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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無限的回憶

2018-09-19南非 莊壯謀  移民札記
女兒最佳守護員。
女兒最佳守護員。
女兒最佳玩伴。
女兒最佳玩伴。
可愛的嘟嘟。
可愛的嘟嘟。
調皮的嘟嘟。
調皮的嘟嘟。

窗外依然一片漆黑, 凌晨四點半了, 坐在電腦桌前, 屋內一切的景象都沒變, 但窗外陪伴我們一家十年的”兒子” 再也不會像以往一般坐在我窗旁陪伴我了. 牠冰冷僵硬的身體靜靜躺在泳池邊, 回憶起這些年嘟嘟帶給我們一家的歡樂,讓我再也無法入眠.

妻子稱牠為兒子, 因為我們沒有兒子, 女兒自稱為牠的姐姐, 實際上女兒比牠年幼. 我們真的把牠當成家中的一份子看待. 牠是一隻土黃色的鬆獅狗, 小的時候長得圓嘟嘟的因而給牠取名嘟嘟.

南非的治安差, 一般人家中若非社區禁止都會養狗, 陪伴家人或看門, 幾經商量決定養一隻鬆獅狗, 因為聽說牠忠實, 強健又討喜. 猶記當初想要買狗時看了好幾個地方, 直到找到Alberton 的這個養狗戶, 開門迎接我和妻子的是一堆長得圓圓的鬆獅狗, 我們到裡面看上這隻長得最健康活潑八週大的雄性小狗把牠帶了回來. 牠出奇的乖幾乎回家之後就沒什麼吵過.因為怕晚上冷, 牠的頭幾天是住在我們浴室洗澡盆裡的. 

記得牠小時候當我在書桌看書時牠常睡在我腳底下, 甚至有時熟睡時居然還會做夢. 牠活潑可愛的模樣帶給當時的我和妻子無限的歡樂. 牠幾乎不會亂叫, 除非真有陌生人或車停在我們門前. 往往有狗經過門前牠就會出於保障領域的心態飛奔到牆前撲上牆自衛. 雖然牠體型中等但我也有被牠撲倒的體驗. 幾乎牠唯一的缺點就是門開時會往外跑, 曾有過幾次跑掉讓我們遍尋不著, 或愈追牠愈跑的經驗. 追回來之後一頓痛打企望牠下次別再犯的行為, 曾經被白人鄰居斥責制止. 的確他們是對的. 我們有什麼權利因為想要牠就範, 想要懲戒牠, 或想要一洩剛才追逐牠的難堪, 不快與擔心, 對一個生命體實施體罰, 讓牠承受肉體上的痛苦呢? 不是很了解狗. 或許常帶牠出去就不會有往外偷跑的習慣了. 也因為牠會往外跑, 當初小時候把牠養在車庫以外的院子裡, 晚上怕牠冷, 或怕牠被下毒, 都讓牠住在廚房裡, 記得好幾次因為早上貪睡被牠抓門的聲音叫醒, 因為牠要出外尿尿了. 牠很愛乾淨幾乎從不會到處大小便. 只要我在房子的哪個角落牠必定在窗外離我最近的地方守著我. 每次下雨時我們外出回來就很擔心牠的歡迎是沾染泥土的雙腳撲到我們身上. 從小到大幾乎都是我幫牠洗澡, 梳毛剪毛的. 猶記有幾次飯後牽著牠散步到附近麥當勞, 引起許多路人羨慕與稱讚牠可愛. 現在每天看到鄰居們牽著狗出外散步, 總不免對自己當初的偷懶感到自責. 或許常外出散步也可使嘟嘟的身體更健康?

嘟嘟從不給我們惹麻煩, 只有還小的時候我們外出太久, 牠就把拖鞋咬壞, 水管咬破洩憤, 或許像小孩一樣大人不在家時會好奇的找些事做. 女兒小的時候去逗牠都不理不睬, 或許還不習慣家中多一個小孩. 直到我們教女兒要幫牠裝水喝

每天要倒狗食喂牠, 這才和女兒建立起感情.

嘟嘟應該是不會游泳而且可能蠻怕水的. 小時曾有一次掉落泳池我把牠救起來的經驗. 有時外出後回來看見牠淋雨, 不知是不是因為想要等待我們返家. 渾身淋得溼漉漉在雨中發抖,真是不忍的馬上幫牠擦乾. 當時我們居住的環境雖不好, 但對牠而言應該是相當理想的, 有夠大的院子讓牠可以到處奔跑. 若牠會說話應該會告訴我 :爸爸我不喜歡現在的環境. 即使牠不喜歡水, 但昨天以前雖下雨天若雨不是太大, 只要我坐在電腦桌前, 牠還是喜歡坐在窗外淋著雨陪伴我. 好幾次要叫牠, 才會去騎樓下躲雨, 只為了和最親近的人相伴, 牠不懼雨水的淋濕, 而我們為了自己的事業, 僑社工作或自己的享樂居然沒有花時間好好的陪牠, 甚或沒有珍惜牠在我們返家時對我們的歡迎, 為了對我們表現出親熱的要跳到我們身上予以斥責. 回想起來真感到慚愧.

搬到這個家後為了怕開大門時嘟嘟又往外跑, 不得不把牠關在旁邊泳池旁的磁磚地院子中. 白天在泳池邊的活動空間有限只能供嘟嘟散散步. 但牠離我們很近幾乎隨時可以看到我們, 雖對嘟嘟而言環境不理想, 但可以離我們很近, 我想牠應該是很滿足的. 夜晚時放牠在前院我想牠可能沒什麼睡覺, 一有陌生人或車停在門前牠會對其狂吠, 並且回頭看看我們, 仿佛告訴我們牠有在顧家. 數次出逺門因不願牠住狗旅館沒有活動的空間, 就把牠放在院子裡, 常打電話給看家的人, 擔心的不是家中的安全, 而是狗兒子是否無恙? 出遠門時都會摸摸牠的頭吩咐牠要好好看家, 其實心中真是不捨. 出國一個月返回看牠沒吃什麼飯, 可想像

沒有家人的陪伴, 在院子中獨自生活一個月是多麼難熬的日子.

嘟嘟其實膽子應該是蠻小的, 打雷或放炮時牠總是想要擠到家裡來, 若我們

叫牠時正在睡覺, 一定先吠一聲, 虛張聲勢. 我們都說牠惡人沒膽. 嘟嘟是相當健康的一隻狗, 小時曾有一次返家時看牠上吐下瀉趕緊帶去求診擔心牠被下毒, 醫生說只是病菌感染. 長大後亦有數次這種病情 , 我們也知道只要給牠喝些牛奶, 烤片麵包給牠吃也就沒事了. 即使到昨天, 牠可能已經十歲了, 但我們絲毫不覺得牠老, 每次返家時聽到我們鐵門開, 牠就會發出低吠聲, 仿佛在向我們打招呼. 開門放牠出來時牠總會到固定的地方撒泡尿, 再到草地上打滾跑到我們腳邊歡迎, 祐祐總是對牠說嘟嘟乖乖乖, 姐姐沒有東西吃. 看在眼裡真是很溫馨的感覺.  看牠活潑的跑跳, 真不覺得牠已是隻老狗了.

也許嘟嘟真是老了, 之前不久曾有一次天黑返家看到牠身體濕漉漉的, 再看泳池邊濕濕的, 判斷牠是從泳池裡爬上來, 但為什麼落水真的沒多予關懷. 現在想想唯一可以判斷的, 可能是出門時沒有把燈打開, 牠老了看不清會跌到泳池裡. 

昨天開門時沒聽到牠的低吠, 居然沒注意到, 直到祐祐去開門說嘟嘟不見了,

感覺事態的嚴重, 趕緊去找, 只見池邊浮著嘟嘟已經僵硬了的身體. 女兒泣不成聲. 我和妻子幾乎徹夜未眠, 判斷牠可能又落水, 曾爬起來一次因為可以看見地上還有濕的腳印. 但是否牠又再次跌下去掙扎在較深的池邊終於爬不上來, 永遠沉在了水中? 再多的淚水也喚不回牠僵硬的軀體. 嘟嘟你帶給我們的歡樂回憶是再也無法磨滅的. 寫下此文表示全家人對你永遠的思念. 天已全亮了, 看著窗外蓋著毯子的軀體, 無限的不捨, 黃泉路上希望再能重逢, 親愛的嘟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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